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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友 | 6th Oct 2006, 11:22 | 鐵騎俠士零 | (460 Reads)

~承上篇~ 

    /道無雙篇/

  藍本悟正進行「獨立」運動。
  所謂的「獨立」,只是要求他單腳站立而矣。
  「曲上去的右腳不要垂下來。」
  「師……師父……」藍本悟吃力的道,他的左腳快要麻痺至完全沒有感覺了。
  道無雙佇立一旁,沒有說話。
  「咦……嗯嗯……還要站多久?」藍本悟再一次問道。
  道無雙這時才說道:「這是鍛鍊你的平衡力與及臂力,針對你的缺點而進行特別的強化。」
  「有完沒完了嗎……」藍本悟暗地裡碎碎唸道。
  不單止要單腳獨立,而且連雙臂也要平舉,各提著一個盛滿水的大木桶。
  道無雙並沒有因此而向他投以責備的目光,但亦不再繼續說話。
  烈日映射著花園的草地上,熱力四下聚積成巨大的滾燙之場,四下包圍著二人起來。藍本悟早已悶出一身臭汗,而且不是搖擺不定難以維持平衡。雖然現在已入冬,但整個上午他也在烈日下進行基礎的訓練,不由得脫下厚厚的外衣。反而道無雙穿著一身淡紅色的和服,雖然厚重但沒有叫她流下一滴汗。

  她為了傳授藍本悟道拳,自己已暫時打住了應有的修行,專心一志的對著藍本悟進行特訓。
  今天是星期日,她不用回校上課,正好拿來嚴加觀察藍本悟的一舉一動是否合乎自己所想,以及能否達到自己所想要的地步。
  自從昨天再和他對話觀察,她更加肯定自己的眼光沒有錯,藍本悟確實是世所罕有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智慧者。
  他就是天生便已最接近大道的人,只是他本人懵懂不知。
  道無雙內心微嘆,道家歷代的人也是朝著大道進發,可是成功的人寥寥可數;現在眼前這個藍本悟卻不必花費分毫便擁有上佳的資質,教她既羨慕又妒忌。
  「小姐,藍先生說不知道。」
  昨天她派岩佐問藍本悟究竟在花園中「看」出甚麼答案,岩佐前後依言問了多次,結果也是大同小異。
  「很好,」道無雙臉上有少許神光:「藍本悟果真是非凡之才。」
  「我不明白。」岩佐不了解當中的意義,向道無雙請教。
  「大凡自然之物的變化,生榮死哀,也是大自然本身運行的結果。人類觀察大自然,並非以大自然的角度觀之,而是套入了個人的感情,使自然之物在腦中的投影有了偏差與定位。這種認知上的錯誤便促成他們遠離大道,難以獲得大智慧。喬木枯榮死休,本乃正常之自然現象,但有人卻由此悟出一通所謂的道理,根本是癡人說夢。同一件事物於每一個人來說也是一樣的,但也是不同的。雖則同樣來自於道,但經過人類思想上的認知後便會生出歧異。同樣是一株枯萎之木,有人會由此悟明生死有時而各安之,勸人行善積德;亦有人得出生死有命怨不得人,把所作之暴行推諉於天。他們把平凡的自然套上己身成代言之物,不論所云者是善是惡,也是歪曲了原本的道。自然就是自然,既出於道而控制著道,雙互並列而進。人之待天地自然以至於萬物之道,也應無我之存在。無我者,自然不會有所代入,以自然為依歸。藍本悟說得好,花園就是花園,你不能由此而看出另一個答案,這就是真正的它的本質。花園的一草一木也是自然,出於道而合於道,藍本悟正正是道出當中的關鍵。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要看花園,只有靠自己去看,其他人是無法代替我去看的。
  「第一次說不知道,有可能是假的。人受困於不明朗的形勢,往往會自我心生畏懼,更易自己的立場與看法。可是藍本悟並沒有,多次追問下仍是報上同一個答案,沒有因為我遲遲不回傳消息而思疑自己的答案有錯,也沒有更改之。當然,單憑這件事並不能完全代表甚麼,但我相信我的直覺不會有錯。」
  岩佐聽得一頭霧水,似通非通,道無雙說:「算了吧,你並不會明白的。」
  「我只是知道有恩必報,小姐於我有莫大的恩澤,是以立誓追隨著你。至於小姐的道理,我想我不必去學習吧,反正小姐說了我又不懂就是不懂,強要尋究下去只會勞神傷氣。」
  「你的悟性不可能達到那種境界,聽不明白也是正常的。簡單而言你只要隨心所發,依自己的心志行事便行了。」
  「那麼說來,小姐認為藍本悟會明白道嗎?」
  「他不會。」道無雙說:「要是可能的,他終生也不會明白道。」
  岩佐不明白,等待道無雙的解答。
  「道是不可以明白的,當藍本悟明白道時,便表示他已然遠理大道了。」
  岩佐當下真是八丈金剛摸不著頭來,但其他事還是可以知道的:「對了,小姐,藍本悟好像是離家出走的。」
  道無雙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小姐吩咐我一直跟蹤著他,發現他推著壞了的機車進入一個垃圾站,過了很久才返出來折回家。回家後因為工作問題而和母親吵了一場,之後負氣奪門而走。然後便向著小姐這處方向行過來了……」
  岩佐先簡單的述及藍本悟的行動,然後再詳細地描述每一處地點所發生的細節。
  「他離家出走……工作……他對母親說要轉行當保鑣?」
  「他之前應該是說自己當寫字樓文員,但他的媽媽認為他的上班時間不定時而不相信,他又改口說近來轉工當保鑣。母親又不滿……」
  「不滿甚麼?」
  「好像是甚麼危險啦之類的言辭。雖然她說得又長又密又多又雜,但總而言之還是反對藍本悟當保鑣。」
  「事實上藍本悟根本不可能是保鑣。」道無雙內心想,岩佐又道:「因為他母親的責罵內容過於無謂,很多也是重覆又或東拉西扯,毫無道理可言,是以我沒有一一報上。」
  道無雙眉頭一皺,岩佐立時發覺:「小姐……」
  「沒甚麼,」道無雙閉目起來:「關於他母親的事應和大君無關,還是返回那個垃圾站比較好。」
  對於父母,她有著極度厭惡的感情,岩佐也不是不知道的,只是一時忘記罷了。
  「是。」岩佐只得轉而述及那個垃圾站的位置及外觀,但卻不知道他在裡面幹了甚麼事。「抱歉,小姐,我忘記了在他身上安裝竊聽器。待他在垃圾站出來時,我才偷一空檔埋身把竊聽器插入他的衣袋。」
  「不打緊,那個垃圾站絕非普通的垃圾站,可能內裡大有乾坤。」道無雙說:「要是那處是基地一類的地方,你安裝的竊聽器反而會被人發現,這樣子便打草驚蛇了。」
  道無雙認為人的好奇心是禁不了的,所以她沒有刻意阻止藍本悟調查道家的底細及環的秘密,只是著他不得四下外傳洩密而矣。
  她相信他可以辦得到。
  連自己離家出走,無家可歸這等切身大事也不對人說,那麼其他事也應該能守口如瓶吧。
  她相信藍本悟不可能在道家查出甚麼,但她卻可以經由藍本悟身上查出鐵騎的秘密。
  不出所料,午飯小休過後藍本悟便接到了一個神秘的電話。他剛剛接聽完後便立刻要求暫停修行,同時奔了出去。
  「你想去哪裡?」
  「咦……有少少要緊事……」
  「這自位處半山,你想跑下山去?」道無雙單刀直入的道。
  「這……」
  「我載你下山行不行?」道無雙右手提著名劍「七殺」步前道。
  藍本悟支吾其詞,看來真是大有問題了:「這個……這樣……哎,我不可以再遲到……」
  道無雙有十足的把握,藍本悟會要求她協助的。
  「死就死吧!師父,可否送我去一個地方?」
  「沒問題。」
  道無雙立刻呼叫岩佐備車,至於家中另一個成員道純一卻不予理會。
  那傢伙在家中碰見藍本悟,差點嚇得手足無措。道無雙為免他阻礙她的行動,便嚴令他不得隨便接近藍本悟,還有不得向藍本悟說太多有關道家的事。
  岩佐很快便開動房車,載著道無雙和藍本悟出發。
  道無雙靜靜的待在一邊,她知道藍本悟一定會有所行動,防止她們追蹤而上。
  「呃,你們停在這處便行了。」藍本悟在距離目的地不遠處要求下車,自己一個人抱著背包直奔出車外:「請師父你在此等等吧,我辦完事後便會回來了!」
  道無雙當然是點頭,待他的身影消失後才從速下車,向著藍本悟消失的方向奔過去。
  她現在正處於酒江的商業中心地帶,藍本悟雖然選走小道,但道無雙一樣可以跟著他後方前進。
  街上密集而鬧哄哄路人均對一身和服的道無雙訝異不已緩步注視。但她並沒有因此而忌諱又或不自在,仍舊旁若無人的跟蹤著藍本悟前進。
  只見藍本悟的警覺性實在差得要命,絲毫不留意到道無雙在身後盯著他。她跟著他來到一棟商廈處,便無法再前進一步了。
  整棟商廈也被警方人員封鎖著,四下也被很多記者包圍著,但無一人可以入內。
  「安靜!安靜!大廈內發生不明狀況!我們警方目前尚在調查中。」一名像是頭領的警官以揚聲器向面前不停擠入來的記者呼喝道。
  「請問是不是發生了兇殺案?」
  「有人目擊了怪物的出現,是不是和近來的怪物出沒傳說有關?」
  「警方有甚麼解釋?」
  記者們七嘴八舌,吵吵鬧鬧的難以平息,只道苦了架起人牆的警員們快要支持不了下去。
  「目前尚在調查中!目前尚在調查中!警方在調查未完畢之前不會發表任何評論。」警官重覆著千篇一律的說話,拒絕向記者交代詳情。
  道無雙注視著藍本悟在一名警務人員的帶領下由別處繞入商廈中,到了這個地步道無雙也難以有進一步的行動了。
  她不消半秒便舉頭回步,離開原處返回車廂中。
  「小姐,怎麼樣了?」
  「連警方也封鎖了現場,看來當中的關係絕不簡單。」道無雙閉目養神,留在車廂中等待藍本悟回來。
  這次不成,下次總有辦法的。
  反正藍本悟已成了她的徒弟,他的秘密總會被她查得一清二楚。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