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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友 | 14th Oct 2006, 11:21 | 科幻短篇 | (694 Reads)
  雙腳踏在血紅色的水面上。
  她跪下來,左手撫摸著地上那一截齊口斷落的手臂。
  右手仍是緊緊的握著一把餐刀。
  左手緩慢地探上了一堆黑色的頭髮中,當扭轉來正面時,一個露著怒目的男性人頭立時正對著她。
  笑。
  她的笑容看上去令人覺得她十分快樂,有如高僧頓悟的一剎那間放棄了所有。
  斷肢的傷中仍舊流著血,屍身下體的陽具也不知去向。
  她把頭顱提起,站起身來,膝蓋被沾上地上的血,流向白色的襪子和黑色的皮鞋上。
  踏──
  血海岸邊,留下了一行紅色的腳印。
  以及被棄在一旁的陽具。

    *    *    *    *    *

  「你沒有想過……以前的事嗎?」
  「沒有。」
  「可是,沒有以前的回憶,我總是覺得自己很空虛。」
  「回憶?你是指過去的記憶,對嗎?」
  點頭。
  「別要忘記我們是甚麼,」看上去比較成熟的她說道:「我們根本沒有過去。而且記憶這回事,縱使是有,也不代表它是屬於你的。」
  「我不明白。」

  「事實上,記憶只是人的歷史的紀錄。不論它存在與否,也不會改變我們目前的景況。」
  「但是……」
  「記憶,只是活在過去的人才會擁有的東西。」
  「你真是這樣認為?」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也在尋找中。」
  「啊?」
  「你的問題還真是多呀,別忘記我們只要好好的辦成是次的任務便行了。」
  又是成熟且淡然的一笑。
  她沒有再問了,昨天的練習還真是可怕,現在仍累得想死。
  當然,她們根本死不去,除非上頭下刑。
  車窗外的風景不停的倒後退去。
  同車的還有一名司機,不過他卻不會說話,甚至是沒有一絲人的反應。
  「去宮理完大道。」
  她們一上車,只消向他下達目的地,他便會平平安安的送你去目的地。

    *    *    *    *    *

  她醒來了。
  眼前是白色的世界。
  包括她身上的病人袍──當時她並不知道這是甚麼東西來的。
  還有人。
  那些人是甚麼模樣,她看不出來,因為人人也是戴著白色的面具。
  他們也是穿著純白得刺眼的衣服,一個接著一個的連成一道白色的人牆。
  人數不多,但卻教人的胸口似被強力壓著。
  「 B-002C 已經成功啟動。」
  「一切零件均正常運作。」
  「靈魂和身體沒有引起衝突,同步率達至百分之八十七。」
  「試試教她站立起來。」
  她尚未有任何反應之前,已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
  她是誰?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她很努力地去想,可是也想不起來。
  腦子像是空空如也的,連身體也不受控制。
  一群人在說著一大堆吵雜的言語,至今已成了零星的雜碎寄存在腦海中。
  及後,她好像被數人帶到一間灰色的房間中,連衣服也有人替她更換。
  是一件很普通的上衣和短裙。
  另外,眼前還有一頭狗。
  當整個房間中只餘下她一人和那頭狗時,便莫名其妙地開戰了。
  急速的笛子一響,狗隻便發狂的撲了過來,張口便咬。
  好快的速度。
  腦中一片空白的她,突然閃出了某些訊息,一掌本能地平空迎了上去。
  右掌正正抵在狗的額上。
  她看見紅色的液體濺了出來,臉上還感到微微的溫暖。
  一行紅色的溫血在左眼皮上流了下來,她閉起左眼,看著已經沒有生命的狗。。
  這便是她最早的記憶。之後她還殺了很多人,可是記憶也及不上這一段那麼鮮明的紅。
  
    *    *    *    *    *

  她們再次上車,這回是返回基地。
  「你進步了。」同車的她又對她說:「我記得你初初來時,被人轟斷了整隻左臂。」
  「當時我也一刀解決了那名混蛋。」
  「想當年,我第一次完成任務時,是被人抬回去的。你只是斷了一隻手臂,已算是很出色了。」
  「因為記憶。」
  身為前輩的她白了她一眼,道:「沒錯,因為你有了無數次戰鬥的記憶,所以累積起經驗,才能進步如斯。」
  「沒錯啊,若沒有以往的記憶,我今天也許仍是有如第一次那樣,右手提著那截斷臂回去。」她說:「剛才你不是說記憶並不會改變我們目前的景況嗎?但若沒有以前戰鬥的記憶,我又如何有經驗去應付剛才的戰鬥,使我現在毫髮無損?」
  「真是很像當年的我啊。」前輩扮得很多愁很年老的道:「我也曾因為沒有過去而思考著類似的問題,不過我好像找到了一個似是答案的答案。」
  她期待著前輩說出她的答案。
  「即使你現在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你的手會不會斷去?」
  好奇怪的問題,不過她只是想了一會,便答道:「不會。」
  她有少少預知到前輩的答案,或可說是結論。
  「對呀,縱使你的記憶存在或是消失,你的手臂以至整個人也不會有甚麼改變,所以我剛才的話並沒有說錯。」
  她無法由前輩的答案中找出反駁的地方,可是卻能把問題再擴展下去。
  「可是若我的記憶仍舊存在,在戰鬥的時候便會佔了上風,我可以改變戰鬥的結果,也可以說改變了現在的我不致因戰鬥而斷了手臂。」
  「你說的是改變未來,而不是現在。當你在說『現在』時,其實已是『過去』。我們永遠無法改變『現在』,只有能力改變『未來』。」
  她再次被前輩駁倒下來。
  可是她仍舊頑強的挑戰道:「至少能改變未來……記憶可以改變我們的未來,已表示它並不是無用的。」
  無論如何,她已開始離題了。
  說不定前輩會兜回題來,她想。
  「你知道人禽之別嗎?」前輩卻故意問一條更為離題的問題:「簡單而言,如何去界定『人』究竟是甚麼樣的一種動物。」
  「和我們的討論有關嗎?」
  「當然有關。」前輩仍然是用淡然自若的神態回答道:「當你明白『人』究竟是甚麼來的時候,便會解答了很多未知的問題了。」
  明白『人』是甚麼來的?
  「但我們並不是人類,如何去明白人類?」
  「唔,就用你研究人類屍體時那種方式去研究,不就行了?」
  前輩臉上終於掛出一副看似不懷好意的笑容。
  她又再次看到這個笑容。
  這是一個示意,她亦不再問下去了。
  每當前輩露出這個笑容時,也是代表了不再回答任何人的任何說話的時候。

    *    *    *    *    *

  男人起床了,床的另一邊空空如也。
  熟悉的體臭以外,尚有絲絲幽花之香。
  他赤裸裸的站起身,房間的一塊大玻璃反映了他健壯的身軀。
  太完美了,令他不忍心要穿上衣服去蓋著它。
  隨隨便便的用一條毛巾包著下身便步出房去。
  「早安。」
  一個少女在她身側走過道。
  整個飯廳積滿了香噴噴的飯菜熱氣,原來她已把早飯整理好,並小心井然的放在桌上。
  「你是第二個女主人。」
  「啊?」
  想不到他才一坐下,便向她說上一句如此沒頭沒腦的話。
  「可以在我的家中主持一切大小事務的女人,你是第二個。」
  「第一個是不是你媽媽?」
  「才不是。」男人匆匆的回答道,但卻是神色一轉,把飯菜一一送進口中。
  和這個男人住在一起,已有半個月了。
  她只是應上頭的命令來殺他,期限是一年。
  「那支 M303 式 10 毫米遠程狙擊步槍的威力如何?是不是很棒?」
  有一回行動完成,返回組織後,上頭這樣對她們二人問道。
  「很好,」前輩先道:「不過及不上近距離一刀劈下去那麼痛快。」
  「所以我說呀,你永遠只是一名死士,當不上殺手。」上頭慣性的笑道:「因為你太喜歡打架了。」
  「才不是呢,我只是喜歡聽人們斷手斷腳時的哀鴻,這是殺手所不能感受的。」
  上頭點點頭,轉來問她:「你呢?」
  「簡直是厲害,」她道:「雖然只有十發子彈,可是射程遠、槍口噴焰幾近無、零噪音,以及具有可變倍率的數碼瞄準具,均是目前最尖端的殺人武器。」
  上頭又是一如剛才那樣點頭:「當然啦,這是美國陸軍最新的軍備,不過尚在測試中,是現行的 M107 的強化版。你們可說是首批用家啊,真是有眼光又有運氣。」
  「對我來說,那支槍比一把餐刀更不如。」前輩抱怨道。
  其實由接受任務前開始她已很不滿,因為這回只可使用 M303 ,在遠距離暗殺某位前任高官。
  「好了好了,只此一次,因為這是委託人的特別要求。」
  「真是怪人!」
  她也只可以說到這裡為止,反正她們是不會亦不可知道誰是委託人的。
  「那麼……對了, B-002C ,你又有另一項新任務。」
  「甚麼?」她奇問道。
  「唔,是要幹掉這個男人,時限是一年。」
  她接過上頭遞來的那份檔案,厚度大約是三十頁以內。
  「一年?是不是太多了?憑我們二人之力……」
  「不,是只有 B-002C 一個人負責,你不必參與其中。」
  想不到她和前輩合作多時,這回竟是她一人獨力進行。
  「不怕有危險嗎?」
  「這是上頭的命令,我至多可以安排你放假。」
  上頭的上頭,即是她們的上上頭了。
  前輩隨了露出那種怪笑容外,相信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仔細的閱讀著上頭交給她的檔案,內容全是那個男人的生平、特徵、善長、習慣、朋友……等等。
  「有必要一年嗎?」
  「是委託人要求的,雖然很奇怪,不過我想一定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只是我們查了很久,也找不出不對勁的地方。」
  上頭的用字度句永遠是怪怪的,不過仍是教人聽得明白。
  一年,對她是說,是完成二至三個任務的時間。把這麼多時間花費在一個如此普普通通的人身上,不單有趣,而且奇怪。
  她看著對面那位食相極度難看的男人,內心已打定一百八十個殺死他的方法。
  反正尚有十一個半月,慢慢來也不遲。
  男人不消三分鐘便吃飽了,可是她仍未吞下三口飯。
  「我要上班了,再見。」
  不論日夜,他也是如此冷淡的,間中才有一兩次熱情。
  男人穿回西裝後,以一副有為青年的模樣離開家門。
  日復一日,她還可以準確預見他晚上八時半便會回來,然後又會睡在一起。
  還真是刻板的生活,她想。
  對她來說,尚餘十一個半月的平靜日子可以享受。

    *    *    *    *    *

  那個下雨的日子,他遇上了她。
  「去碰街,竟想爭老俺的地頭?是不是想早些上西天?」
  一大群人圍著只有數十名手足的他,強弱懸殊。
  不過,他還是出手了。
  畢竟吳去街是一條最賺錢的地段,爭了過來一定令收入大升。
  爭,至少比不爭更好。
  他的人生一向如此。
  一拳毆在他的肚皮上,教他吐出一大口鮮血。
  縱使意志有多強,畢竟是有著數量上以及實力上的差距,單靠數十名小混混又如何挑戰一個大社團?
  雨水灑在吳去街上,把血水沖淡過來。
  「你尚未死嗎?」一名少女立在她身側道。
  他已張不開眼來,雙眼幾近紅腫成一個大包般,連轉身的勁兒也沒有。
  答應了一眾兄弟,事成後人人有賞,看來已是不行了。
  這少女是誰?是甚麼模樣?他已沒有精神去理會。
  對頭那群人應該未曾離開吧,這名少女究竟是不是傻了,竟要自尋短見走過來。
  唉,他心有餘而力不足,也沒有動過半根指頭。
  兄弟沒有死去,已是萬幸。那名少女的安危,真是要靠上天了。
  雨水冷刺刺的灑在他身上,他痛昏了過去。

    *    *    *    *    *

  「你查到那個少女是誰?」
  前輩約了百般無聊的她出來,向她報告道。
  「她正是濟川企業前任董事長的女兒,亦是他的前妻。」
  果然如她所料,在積滿灰塵的舊籃子中翻出來的一堆發黃照片,全部都是他與另一名少女的合照。
  那種情態,只有情侶之間才會有的,女人的直覺告訴她。
  她又想起他曾說過,她是第二個女主人,也許相中的女子便是第一個女主人吧。
  「不過他們結婚是不對外公開的,甚至連註冊也沒有。而且不足五天便失去蹤影了。」
  「甚麼?」她放下手上那杯咖啡。
  「你的檔案沒有寫進去嗎?自前任董事長和他的女兒相繼突然消失後,他便當上濟川企業的董事長一直至現在。」
  這些情報連上頭給她的檔案也沒有,對於他成為濟川企業的董事長一事上,只是說是前任董事長的遺囑所下,但詳情竟會如斯。
  「看來當中大有問題。」
  「對呀,上頭又再重視起來了,看來委託人給上一年時限,絕對是大有文章。」
  她回想起照片上那個陌生的少女,這兩個月來她一直留神著她,漸漸不陌生了。
  忽然間她覺得那名少女十分眼熟,是一種很奇怪,說不出來的感覺。
  「你是第二個女主人。」
  她默然。
  對於第一個女主人,她開始有了一種朋友加敵人的感覺。
  半杯咖啡在搖晃著,久久未能平靜下來。
  「你是喜歡上了他嗎?別忘記我們並不是他們啊。」
  「我知道。」
  前輩一眼便瞧出來了,不好。
  看來要下手了。
  今晚吧。
  在行動之前,她仍有很多的疑問。
  「前輩,你尚未回答我『人』究竟是甚麼樣的生物。」
  「這個嗎……待我們下一次見面才說吧。」
  「下一次……前輩你又有其他外勤嗎?」
  「外勤?是練習才對!上頭要我學毛澤東,用小米加步槍射靶子!」
  前輩又有怒火了。
  她只可以報以一笑,這點小事上頭該不會加罪吧。

    *    *    *    *    *

  他在附近的黃田蛋糕店買了數件精緻的法式蛋糕,臨走時老闆娘還有禮地道「歡迎再次光臨」之類的句子。
  馬路上駛來了一部紅色的爬山型機車,「突突」的引擎聲在他面前停下來。
  機車上的男人關掉引擎,脫下頭盔,與他擦身而過,進入店去。
  一個滿是有神的男人。
  他回過頭來,看見那個男人和老闆娘有說有笑,活像是一對情侶。
  他又想起了她。
  是她救了他,可是他卻殺了她。
  他生存下來了,可是卻總是感到沒有了最重要的那一部份,人生變得不完全起來。
  而這個不完全的地方,就由現在家中的她所充填得滿滿的。
  晚上八時半左右,他開門進屋。
  一如以前的他與她,飯後甜品亦是由黃田蛋糕店主理。
  他沒有忘記,帶傷在身的他,被她一口一口的餵著黃田蛋糕店的各種蛋糕。
  她說過,她最喜歡的便是黃田蛋糕店的蛋糕。
  「唔,很好吃。」
  這個被他視為「第二女主人」的少女,所作的表情、動作、神態……均和他的前妻一模一樣。
  雨夜中的她,以本身的武功,輕輕鬆鬆的解決了一眾小混混,救了他和他的兄弟。
  在照顧他的歲月中,二人相戀了,最後亦不理會父親的反對,私下結婚。
  不到一天半,他的爸爸已派人殺了過來。
  父女決裂,女兒可以打倒所有父親的手下,可是卻無法對父親下手。
  所以他幫她解決了爸爸。
  「不解決他,我們只能永遠地躲下去!」
  對了,爭!爭絕對比不爭更好!
  可是,她絕不會原諒她。
  乘她不察之下,也一併幹掉她了。
  如何解決一地的屍體?他召來了以前的手足,快捷地處理了。
  他仍忘記不了親手把她的肉體斬成一件件時的景況,現在仍是歷歷在目。
  為了生存,他再偽造了遺囑,當上了董事長。
  這回,他爭勝了,但代價好像太大。
  「好味!」眼前的她隨便的用手一抹口角的奶油。
  「你和她一樣啊……」他禁不住道。
  「啊?」
  「沒有甚麼。」
  他隨便的道。
  他對她已沒有任何的防範了,她對自己說在這一刻已是最好的時機。
  就在這時吧,已三個月了,不恨心些是不行的。
  她的掌心突現出閃光。
  以前你是如何對待我,我便如何回報給你吧。

    *    *    *    *    *

  「你的機件完全運作正常。」上頭看著她的身體的檢查報告,讚揚道:「這次任務只花了三個月便完結,真是太好了。」
  她靜靜的聽著,最後忍不住問道:「其實委託是究竟是誰?」
  上頭沒有斥喝她,反而道:「你記了以前的事嗎?」
  對,就在看見自己爸爸的遺照時,一點一滴的影象便映入眼簾中。
  最為難忘的,便是她看著自己的肉體被他一刀一刀的分解,是以她解決他後也一刀一刀的回報給他。
  「其實並沒有委託人。」
  「沒有……委託人?」
  「是上頭想出來的。他們希望試試讓你們記回以前的事,剛巧你的丈夫掌握了一些有關我們的秘密,要脅組織,是以派出曾認識他的你去幹掉他。」
  「那麼為什麼要給我一年時間?既然他要脅你們,理應早早解決他才對。」
  「別忘記他是一頭很可怕的大蟲啊,他既會要脅我們,自然早有準備,不得不先行應付他,然後待他放鬆警覺才動手。」
  「即是說,你們是故意在檔案中略去我和他的關係?」
  「對,這樣一來你追查之下,印象一定會更深刻,更容易引起你過去的回憶。」
  「把我們以往的回憶恢復出來又有何用?」
  「目前我們的技術雖能把雲遊四海的靈魂收進一副機器肉體中,亦可讀出那組靈魂前世今生的所有記憶。可是你們啟動後卻無法讀取以前的記憶,一如一個初生嬰兒那樣忘記了前生所有的事。我相信由你們身上恢復前世的記憶,可以協助我們更快地鑽研當中的關鍵,甚至對靈魂學有更大的研究成果。」
  「呵,看來我成了你們的白老鼠。」
  「難道你不喜歡嗎?」上頭又是那個可愛的笑容。
  不,很喜歡。
  「你前世是詠春拳與洪拳的好手,不錯,相信以後對任務的進行有更大的幫助。」上頭又變成了一個功利主義者,處處計算起來。

    *    *    *    *    *

  「看來我找到了。」
  「啊?找到甚麼?」前輩托著一把殘舊的小米加步槍,正指著靶子。
  「人類啊,其實就是一群不停地重複著過往錯誤的生物,對不對?」她說:「所以你才說記憶對我們一點用處也沒有。因為不論有沒有過去,我們也不會從中得到任何的改變。」
  老大的「呯焦」一聲,靶心的正中央冒出了些微的白煙。
  「你知道就最好。」
  「事實上,你是不是已記起了前世的事。」
  前輩靜默了一會,才問:「為什麼你會如此問?」
  「因為沒有記起前世記憶的人,是永不會想到這樣的答案。」
  前輩笑了,不過和以往的不大相同。



[5] Michael Be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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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 作者 gen shi labs suppliers | 26th Apr 2016 23:32 | [舉報垃圾留言]

[4] RE

獨臂:
謝謝。

pinky嫲嫲:
第一次來啊!多謝!


[引用] | 作者 馮友 | 15th Oct 2006 08:24 | [舉報垃圾留言]

[3]

你好!


[引用] | 作者 pinky嫲嫲 | 15th Oct 2006 05:21 | [舉報垃圾留言]

[2]

很好~


[引用] | 作者 獨臂 | 14th Oct 2006 22:41 | [舉報垃圾留言]

[1]

舊作,已是年前的作品,因為未有新作拿出來,便以舊作充數。

看不明白不打緊,反正只是新嘗試,用斷流式來作小說,把整個故事打亂,也是一種新方法。


[引用] | 作者 馮友 | 14th Oct 2006 11:24 | [舉報垃圾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