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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友 | 24th Nov 2006, 12:23 | 冒牌千金推理系列 | (832 Reads)

~承上篇~

  「未必,一如我所言,兇手最大可能是來自警方。再者,下屬中有人想害死五十鈴,並不會採用殺人的方法,反而會採用栽贓手法來達成目的,一如五十鈴害死佐藤的事一樣,因為他們沒有膽量在殺人後可以避開警方的追捕。即使他們殺人,也大多是不小心意氣衝動下的誤殺,很少會周詳地計劃。反而警方不同,刑警們本身熟知查案程序,也容易干預調查進度,所以才是最有可能會生出殺機並周詳行事的人。」
  中原想了半晌,說道:「我總是覺得你的推論不無道理,並非是胡亂作出來。可是聽不去總覺得很不舒服。」
  「因為我說兇手就在刑警中?」
  「不是,是我覺得現在的小孩子太厲害了……不,是指你,我兒子與你相比簡直是差天共地。」
  我只好光自嘆氣,中原忽然凝神道:「要是說兇手就在刑警中,我會想到禍木。」
  「是因為她第一個到達現場?」我直覺地說道。
  「果然,看來你的邏輯推理還真不賴。」中原道:「你昨夜不是如此說嗎,兇手不會知道是誰人最先發現廁門門栓的裝置,但如果第一位發現人是她,那便可以在掌控之內,破門後收起門栓。那怕之後自己不可參與調查也不打緊,反正自己已把留下來的罪證抹消至接近零。」
  「你這樣說也沒錯,畢竟她是經驗豐富的刑警,對警方調查手法也非常熟悉,是有能力辦至這一地步的。」
  「也好,我回去秘密地查一查她的事。」中原道:「說起上來,她很少提及自己的過去呢,越來越可疑了。」
  我苦笑道:「這也許是疑鄰竊斧吧,別被主觀的直覺影響客觀的調查啊。」
  「是!一定!」中原有禮地道:「那麼我自回去了,再見。」

    *    *    *    *    *

  十二月廿八日下午,終於可以抽空出來陪梁彤蔚一同四處逛逛。妹妹扯著她買東買西。幸而如今我不是廿五歲的任天道,不然準會被當成雜役的替她們搬運戰利品。
  就在梁彤蔚在更衣室試穿新衫時,妹妹插口道:「哥哥,昨天我帶彤蔚去你死亡的地方拜祭你。」
  「啊。」
  「哥哥,難道你沒有甚麼話想說的嗎?」
  「唉,如今的我還可以說甚麼?」我看看鏡中的自己,感懷道:「我現在已非任天道了。」
  「哥,其實彤蔚她是暗戀著你呢!」
  「甚麼?」我全身冒起寒顫,想不到我才剛剛說要丟棄任天道的事,如今又被妹妹抽上心頭。
  「我是說真的,」妹妹很認真的道:「她在你被殺的公路上拜祭時向我提起的,她早已暗戀你多時,卻一直不敢提出來。」
  我默然了,這就是命運吧。雙方也有意,可是一直沒有宣之於口,終致如今各散東西,永不能再聚。
  我想了一會,也就釋懷了:「算吧,一切也過去了。」
  沒錯,一切也過去了。我對她而言已是死人一名,如今的她也該要找另一名新的戀情吧。
  忘記了梁彤蔚,我的內心也開朗起來。一直被過去束縛著的我,如今也要好好的迎接未來,好好地當一個女孩子涼宮茜才是。
  此時梁彤蔚試穿完畢,盈盈走了出來,一身水藍色的連身裙把她的弱質纖纖之形象襯托得更強烈。
  「哈,這條裙子很合你穿呢。」我不由得脫口而出的讚美道。
  梁彤蔚報以淺淺而醉人的一笑,在妹妹的加油添醋的攻勢下買了下來。看著二人左右雙手滿是數之不盡的戰利品時,我便置之一笑。
  這就是女人吧。
  男人才不會如此購物的。
  街道上滿是人來人往,看似是繁忙而平常的假日,卻在沒有預兆下響起了槍聲。人們被突如其來的槍聲驚醒,過一會才開始慌張,也不問發生了甚麼事便自亂陣腳,你推我撞的爭著走避。
  「哎,等等……」妹妹買得太多東西,加上向來缺乏運動,在人群的衝撞下與我及梁彤蔚二人分隔開來。
  「糟糕!」我經驗告訴我,剛才那道槍聲決不是假的,是百分之一百的真的槍聲。梁彤蔚機智地一手拉著我,免得被湧現不絕的人群衝開。
  「全部人立刻退後!」好一會人潮漸漸奔離,才見禍木持著槍抵在妹妹的太陽穴,一手要脅著她在街道中站立。我焦急的喝道:「快快放開她!」
  「是你?」禍木此時才發現我的存在,與此同時中原領著一群刑警零亂地奔至,齊齊舉槍指向她。禍木把妹妹當成人質擋在身前,使他們不分再走近半分。
  連我也被她發現了,一槍指向現場所有人命令道:「全部人也不准再靠前一步!」
  我氣急敗壞,完全不明白事態,問中原道:「中原叔叔,發生了甚麼事?」
  這數天來我完全不知道中原的調查進度,但觀乎現在的場面,也差不多到了決勝負的最終幕吧。
  「我也不知道她會突然發難,我太失策了!」他一切從簡的道:「總之啦,她就是兇手。」
  豈有此理,為什麼會把妹妹捲了進來?算了,先救出妹妹要緊,詳情容後再問。
  另一批刑警熟練地繞在四周,架成人牆包圍著禍木,互相對峙起來。
  「小茜小姐……救救我!」妹妹哭成淚人道。
  「冷靜些!」我束手無策,也只好以言語推託過去。
  目前的情況,即使我變回以前的任天道,也無濟於事。
  中原試圖偷偷的上前去,可是禍木早已舉槍制著他:「我叫你不准動!」
  「禍木,現在自首,我可以向檢察官求情的。」
  「哼,有用嗎?」禍木冷冷的道:「要是法庭有用,我哥哥便不會死了。」
  看來中原查到了關鍵性的證據,才迫得禍木敗露罪行。
  禍木下令道:「快給我一輛車,要滿油的。」
  中原被迫答應,她再道:「別旨意動手腳,別忘記我也是同行。」
  「是,是。」
  可惡,難道就讓她脅著妹妹離開?我仗著身體矮小,故偷偷繞一個圈子慢慢來到禍木身後。但畢竟仍是慢了半步,禍木才一靠牆佇立,便發現了我的接近。
  「快滾!」
  胡,就只是差了少少……
  「豈有此理,居然要脅著一名弱質女流,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突然一道聲音由上而下的傳來,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直俯衝而至,禍木本能地舉槍上向,可是對方居然是仗著天上的日光作背影,刺得禍木雙眼一刺,難以瞄準。
  「甚麼?你也是女的?」那人快將徒手奪槍時,卻斗然在半空一個轉身,飄然降落在我身前。
  禍木立刻回槍指向他,那人背對著我,憤慨道:「他爸的,原來兩個也是女人,叫我如何下手?」
  他說的是廣東話,是以全場除了吾等三人外其他人也聽不懂。我光聽聲音,察其武功招數,便知來者是誰人了。
  是上一屆全國武術大會的冠軍二馬友!
  他為什麼會在此時出現呢?據聞他也在日本與一名女優定居,看來多半是路經罷了。
  他站直身子,拍拍沾在衣衫上的灰塵,以日語向禍木問道:「喂,你為什麼把人家捉著,快快放開她。」
  禍木依然是舉槍指著他,沒有一刻離開:「我叫你滾開才對。」同時又問中原道:「車子準備好了沒有?」
  「行,行,快來了。」中原也不由得緊張地道。
  二馬友搖搖頭,說:「算了吧,有我在此,你還可以逃去嗎?」
  我心下稍安,在上一屆全國武術大會中我倆在複賽中交手,並敗在他手下。在不久前的龍泉劍谷中亦曾再偶遇上他,是以我非常熟知他的實力。我敢下斷言,以他的身手,至少要一百支槍同時指向他才可以逼使他停下來。
  禍木似乎是太小看他了,光憑她手上一枝槍是無法阻止二馬友接近的。
  二馬友無視她的威脅,腳一扭,開始動了。
  好快的身手!以一個弱冠之齡的少年人來說,已可以算是一流之列,無負其虛名。
  「甚麼?」不單止禍木,連其他圍觀的刑警也大吃一驚。
  二馬友居然不是如常人般採用直線前進,而是向右一閃,躍上右方商店的牆壁上再斜彈起來,自下而上的越至禍木的左邊著地。因為禍木是右手持槍,左半邊身子便變成最大的射角盲點,難以立刻瞄準發射。禍木如要向二馬友開火,便必須要扭動腰及腳步以配合上半身,無形中慢了一剎那的時間。
  一秒,就有六十剎那。
  交手中,比人家慢了一剎那,就得敗下來。
  以我廿五歲的修為,當年尚且敗在他手下,禍木更不必說了。
  禍木還未扭正槍口,二馬友已在衣間抽出一支中華牌鉛筆,正正直插入槍口中。
  臉對臉的貼著我妹妹,與禍木只有寸許之隔。左手夾著的鉛筆,不偏不倚地封死槍口。
  奇怪,為什麼他不直接強奪去對方的槍?剛才也是一樣,明明可以在下降時乘機奪去,卻會縮手放棄。
  縱然是成功了,卻叫人內心留下疑問,揮之不去。
  二馬友此等奇招,異常兇險。要是插不中,他的額頭便會被打穿。
  「嗄!」妹妹立在二人中間,所受的震撼也最大。
  禍木直接面對二馬友,更是受其無窮的氣勢壓迫,居然嚇至連反應也失去。
  二馬友單人匹馬,以一支鉛筆制止了禍木開槍。因為槍口被塞,手槍已形同報廢。禍木撒手一退,同時把妹妹推至二馬友身前。
  她瞠目結舌,也許是從未遇過此等意料之外的遭遇,好半晌才反常地鬆手棄槍後退。
  「小心。」二馬友扶著他,我這名哥哥立刻奔上來問道:「有沒有事?」
  「呼,差點嚇死了。」妹妹撫著胸口道:「謝謝你。」
  「不打緊。」
  禍木無路可退,在驚魂未定下被中原束手就擒。
  「中原……叔叔……」
  中原把仍在震恐中的禍木交給下屬,向我說道:「這回事詳情容後才對你說,總之我一定會上門道謝的。」
  甚麼啦,如非我提供疑點,你也不會如此快查到禍木頭上吧。也罷,人家只是把我當成小女孩,肯向我提一提調查內容已算是走運了。
  二馬友收起鉛筆,把手槍交給上前盤問的中原。中原順道向他道謝,二馬友客氣地回絕了。
  「友!」
  「由衣!」
  一名秀麗的少女提著數包紙袋,向二馬友搖曳奔來。
  「由衣,慢慢來。」二馬友扶著撲上來的由衣,再把她雙手上的重物提起,說道:「噢,對不起,要你拿東西,真是抱歉。」
  「沒關係,反正救人要緊嗎。」她取出手巾替二馬友抹抹額上的汗水:「瞧,你又弄得滿頭大汗了。」
  「是嗎?那表示我的修為還未夠呢,哈哈哈。」
  看見二人在刑警的包圍下卿卿我我,緊張氣氛配合浪漫的愛情鏡頭,叫人感到不是那麼合襯就是。
  想不到會在此處遇到二馬友,總算要多謝他啦。辰是沒有他,也不知該如何結尾呢。
  「好,我們出發向秋葉原去!」二馬友豪邁地道,拉著由衣向街口的另一端出發。
  「等等,」中原追上去道:「你們還要回去幫手落口供呢!」

    *    *    *    *    *

  梁彤蔚終於要返回香港了,就在十二月的最後一天。
  「唉,她不留到明天嗎?」我有點失落地道,畢竟她來了日本多時,我也沒有多少時間陪著她,甚至可以說是沒有。
  「她說公司事務繁重,可以來日本輕鬆如此久,已算賺到了。」
  遙遙看到她在禁區中向我們招手,我倆也向她揮手再見。
  「不過啦,叫她在日本碰到如此凶險的事,還真是叫人抱歉呢。」
  「說起上來,哥哥,禍木居然會是兇手,究竟是甚麼一回事?」妹妹拉著我來到機場一角坐下問道。
  我把曾向中原提及的推論再說一次,道:「中原原本也不是太相信是禍木下手,因為禍木並沒有與佐藤接觸。可是在仔細調查下卻發現佐藤被囚期間曾數次寄信出外,收件人是其父母。可是再追查下去便發現他的父母早已身亡,事有可疑,遂才展開更深入的調查。」
  「結果是如何?」
  「原來她居然是佐藤的雙生妹妹,因為小時候發生車禍,導致臉部受創。他們的父母本來就很貧困,此時富有的遠房親戚知道情況,便提出把禍木收為女兒並易其姓,更會治好她的臉。她的父母在無計可施下,才不得不答應下來。」
  「怪不得二人的樣子完全不同,更不可能想到他們是雙生兄妹。如此說來,指紋一樣也就不足為奇了,所以兇器上並非是佐藤的指紋,而是她本人的。」
  「關於此事我亦再追問過中原,明明二人指紋一樣,為什麼電腦調查指紋時沒有查出禍木的數據。中原登入數據庫後才發現禍木冒著違法的危險,連自己的指紋數據也更改了,所以才會查不出來。」
  「可惜呢,還是被我的哥哥挑出來了。」
  「也沒有甚麼,我只是覺得禍木出現在現場的時機很可疑,才會向中原提出,想不到會一擊即中。照道理她是因為聽到你們的驚呼聲才進入,當見到你們二人的惶恐樣子,以一名專業的刑警是不可能不問三七二十一便立刻衝上去看熱鬧,而是應該向你們問明情況,確定廁格內沒有可疑才會上前觀察。畢竟她是路過的,並不知廁格中發生了甚麼事。要是廁格中不是五十鈴的屍體,而是一名持槍的殺人犯,她早已在當時死於非命。中原老是讚她是一名出色的刑警,可是我在她發現兇案的舉動上察覺出不尋常的地方。她過於快速的判定上前進入現場,反而有違刑警應該具備的小心警戒。那麼說來只有一個可,就是她知道廁格內只有五十鈴的屍體,『預知』媧果下才會輕率行事。」我也暗覺僥倖,只是覺得單由這道小動作而鎖定禍木為犯人,卻又偏偏沒有落空,可能是運氣居多:「禍木在事後才坦認出殺人的經過。一如我之前的預測,她知道兄長是被五十鈴冤枉的,便決定暗中調查五十鈴的罪證以提出上訴。可是對方做得太漂亮了,禍木還未查出甚麼,便得知兄長自殺身亡。至此她決定以牙還牙,藉由自己的智謀去策劃刺殺五十鈴的計劃。她先以小刀從後要脅著她,強迫她進入廁格內,並以手擊昏她。因為她用力得宜,即使法醫官檢查,也查不出這一著。隨後再右手持刀,左手握著白布,以布捲著左手及刀柄前方,迅速的刺入五十鈴的心臟。她這樣做的真正目的並非要令刀柄不被沾上血液,而是要令自己身上不會被飛濺出來的血液沾污,方便事後立即扮作若無奇事返回現場。」
  「想不到禍木會有這樣一段故事呢,其實她也很可憐啊,會這樣做也可以體諒的。」
  「所以中原還是向檢察官求情,不知結果會如何呢。」
  「我倒是想到日本警方內部應該很糟糕吧,之上有西澤,現在又有禍木,好像很多害群之馬嘛。」
  「哈哈哈……」對於這些「巧合」,我只可以陪笑道:「兩個而矣,再多就不妙了。」

    *    *    *    *    *

  當天下午中原正式來到涼宮家的豪華別墅拜訪我,同時提及了案件的後續消息:「看來禍木她還真是細心,想不到她連送交檢察官的報告以及紀錄證物的扣留保管調查報告也一併寫好,但如今已用不著了。」
  因為她看透了法律的真正面目,在公她以刑警的身份完成調查,但在私她決定以個人行動去解決。法庭上甚麼也有,就是沒有公平公正,這個道理我也是曉得的。法律是有錢人的玩意,是防止以暴易暴的正當天理運作而產生出來的怪物。甚麼野蠻,不民主,其實只是為自己的利益而說的謊言。富戶高官最曉得欺壓百姓,為了阻礙自然而傳統的『以牙還牙』才構思出所謂的法律。由在上者發明出來的東西當然是為在上者而設,所謂的公平公正公開只是一個美麗的笑話。至少我也相信即使禍木找足證據,法院亦不可能為佐藤翻案,承認是自己的失誤而令一名無辜的人入罪。
  當然,這些想我我沒有宣之於口,否則會使中原受驚過度。
  「那麼禍木姐姐現在情況如何?」
  中原大地默然良久,才道:「還好,放心,她只是不小心走錯了路,我會找空陪陪她的。」他為免氣氛尷尬,轉而道:「還有,這回真是想謝謝你。想不到涼宮妹妹你真人不露相,可以看出禍木的可疑之處。如非你提點,我們也不可能如此快便破案呢。」
  「非也非也,我只是把自己的愚見說出來罷了。」
  「不要如此客氣。嘿,犬兒這回被你栽了一個大筋斗,現在也不敢自誇自賣了,真是輕鬆很多。」
  我只有打哈哈的份兒,總覺得對一個小孩子動真格,是不是太過火了?
  「希望以後可以再向你指教。」中原有禮的道。
  「哎哎哎,是我向中原叔叔你多多指教才對。」我也有禮地回謝道。
  「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希望涼宮妹妹不要客氣,請收下。」他遞上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我不好意思的推卻:「可是……怎可以要中原叔叔你破費?」
  「不!其實只是代表我的一點心意。當然以涼宮妹妹的富有,看不起這份便宜的禮物也是正常的……」
  「才沒有這回事!只是我覺得要中原叔叔送禮給我,非常過意不去。」為免他再妄自菲薄,我只得接收那盒禮物。
  「沒關係,長輩們買禮物送給小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我也常常送禮物給我的兒子啊。」
  我拆開來一看,原來是一個穿洋裙的人偶。
  搞屁!你這條人渣茂李,難道你不知道本大爺……唉,算了,誰叫現在的我是女孩子?人家送上這些東西才是正常的啊。
  因為困窘難當,於是雙頰燒得通紅。中原大地被我這種神態逗得哈哈大笑,我更是不好意思,只得乖乖地收下來。
  待中原離開後,我的臉色才一下子轉變過去。
  「哥……哥哥……」
  相信當時的我臉色一定變得很可怕。
  「拿一柄刀給我。」
  我強忍著憤憤難平的怒氣,瞪著眼前的人偶。一頭長著黑色長髮,穿著淡粉色印花的樸素白色洋裙,正安詳而微笑的留守在盒子中,透過包裝盒的一面透明塑膠蓋對著我佇立。
  「嗄……小茜小姐……」妹妹知道我不發怒則已,一發怒真是世界末日,因而不得不小心地道。
  「快快拿給我!」
  「是……是是!」
  我開始模擬自己使出瘋狂的刀法,把眼前這具可愛而清純的人偶處以極刑,手手腳腳被我七零八落地切斷,倒臥在泊泊不止的血液之中。
  為什麼女孩子一定要玩人偶?中原那死老頭簡直是給我開了一個最大的玩笑!我才不是女孩子,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在那一瞬間,我又變得很討厭當女孩子。這麼一來,「好女孩修行」的成績似乎是倒退過去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