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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友 | 8th Dec 2006, 13:27 | 冒牌千金推理系列 | (753 Reads)

馮友作品.冒牌千金推理系列之四

  正所謂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非常老土而且順口的開場白,我只是想說眨眼便來到四月,正是大地回春之時。
  四月,正是日本學校的新學期開始。我,任天道,現在已升讀至小學二年級。
  「嘩!小茜回來啦!」朋友夕菜奔奔跳跳的道,快將七歲的小女孩,仍舊是和以前一樣個性沒有太大改變。
  「因為今天早起嘛。」我客氣地笑道。事實上我每一天也在破曉之前起床,隨即負上重物在涼宮家的後山一帶奔上奔下,以及向樹幹作出敏捷的攻擊。如此數月下來,我已開始漸漸走回與以前一樣的修行之道。
  「任天道」只是我過去的身份,如今我是以「涼宮茜」的身份生存下去。至於當中的緣由,異常複雜。簡單而言,是因為遇上意外而死亡,隨後靈魂轉來到涼宮茜的身體中,自此便繼續在世界上以另一個身份生活著。
  涼宮茜,這名小女孩今年快將七歲,所以仍是小學生一名。我這名廿五歲的男子,也就被迫要屈居在她的肉身中重回學校經歷讀書的日子了。
  夕菜是涼宮茜的朋友之一,現在也變成了我的朋友。她奔奔跳跳的扯著我回到課室時,剛巧碰上另一名好朋友玖里子,一如以往的以大家姐的口吻道:「嘿,小茜,夕菜,你們知不知道學校來了新的老師?」
  「呃?」我仍未收到消息,玖里子小聲的道:「新來的老師好像是中國人,而且是教授中國語。」
  我完全不知此事,無從以對,夕菜問道:「我也不知道哩。」
  「但是一會的中國語課應該會見到他吧,用不著估來估去。」我毫不在意地道。可是一眾女生還是圍上來喋喋不休的討論著那名新來的老師,甚而說他比某某男明星更帥更型,小事化大的叫人很不舒服。可憐我現在是女孩子,又被她們圍著一起,只好支支吾吾地應對著。
  「會不會是俊男呢?」
  「我在教員室外偷看過他的背影,好高大啊。」
  「那正面呢?」
  「看不到耶。」
  這就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分別吧,想不到小小年紀的女生已有說長道短的壞習慣。幸而這場討論隨著第一堂課的老師進入之時即行休止,各人返回自己的座位,也算是叫人鬆一口氣。
  不用多久就來到中國語課,事實卻叫我相當愣然而不知應對。
  「各位好,我就是新來的中國語的老師,名字是……」他一邊說一邊在白板上用筆書寫了三隻大字:「二馬友」。
  二馬友!
  天呀!上一屆全國武術大會中排第一位的少年奇才二馬友,沒來由的竟會在日本當老師?
  為什麼會在此處遇上他,還要當我的老師?說起來老子比他還要年長的!噢,世界不是如此細小吧。

  「呃……這三個漢字對你們來說太艱澀了,那麼這是拼音。」他以流暢的日語向我們說道,同時在自己的名字下面寫上日語假名拼音。
  其他學生們紛紛低聲的試著唸一遍,當然是全部唸得又歪又錯,教人失笑。
  「二.馬.友。」他一隻接著一隻字慢慢而細心的朗讀出來:「其實簡單些,你們叫我一聲『老師』就行了。」
  大半同學雖然多番努力而仍然唸不正,已然放棄嘗試下去,我反倒不當是一回事,皆因這些對我來說簡直是沒有難度的事。
  別忘記我本來就是中國人,說著通話對我來說並非是大問題,反而日語才非是我的強項。如非我正值更齒期,口音咬不清不準,才不會叫人懷疑起來。
  二馬友終於留意到坐在第一排的我,指著我誇張地道:「甚麼?涼宮?你也在這兒?」
  因為他不知道我曉得廣東話以及國語,也就以照常以日語對話起來。
  「你也很遲鈍啦,我坐在這處許久了,你這才發現我。」我略帶不滿的道。
  因為涼宮茜的身材比較矮小,只是比夕菜高了少許,所以與她一同並行坐在第一排。
  夕菜小聲的向我說:「這位老師下巴長滿了鬍子,好有趣。」
  二馬友數年前已留有鬍子,至今亦如是,致使不知情者以為他是中年人而不是少年人。
  二馬友仆倒過來,非常高興的對著我說道:「太好了!由衣說我今天會走好運,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看來這就是緣份啦!」
  對我而言,這回事不算是好運吧。被一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人當老師,真是很丟臉的。
  因為在學校碰上熟人,所以二馬友也教得很起勁。下課後二馬友叫我出去借步說話,我想不出他想說甚麼,只好跟了他出去。
  「涼宮,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很有緣?」
  我當然是點頭,但是貶多於褒。因為不明狀況,所以使勁地搖扇以抒解緊張的情緒。
  摺扇正正是生日當天妹妹所送的,自那時起我已一直帶在身邊,成為習慣。
  二馬友自信地道:「涼宮,有沒有興趣拜師習武?」
  「啥?」
  正當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說話引致驚慌失措時,二馬友像是全然不覺的自我興奮地說道:「一個人要當最出色最強大的人,光靠智慧是不行的,還要有力量!力量從何而來?武術!就是武術!」我愕然以對,二馬友熱情地對我說:「涼宮,我看你天生異稟,又與我十分有緣,要不要當我的徒弟?」
  「不要!」我下意識地否決他的邀請,二馬友卻沒有灰心,堅定地說:「別如此快下決定,你可以回家想一想的喔。」
  「不要就是不要,我才不想當你的徒弟。」我堅決的道。
  此時玖里子經過,問道:「老師,小茜,你們在說甚麼?」
  我還未回答,二馬友已搶著道:「我要收涼宮為徒弟,可惜她卻不答應。」
  「甚麼是徒弟?」玖里子不明白的問道,我此刻方記得自己是六歲的小女孩,怎可能明白「收你為徒」的意思?
  糟糕,不明情由的把二馬友的邀請推開,豈不是反叫他懷疑我?
  幸而二馬友只是白痴一名,完全沒有發現我說話的破綻,解釋給玖里子道:「師徒者,就是老師與學生的關係,也就是……也就是……嗯,該如何說好呢……」
  「算了,我回去查字典好了。」玖里子見二馬友久久答不出,也沒耐心等下去,一個人先行離開:「再見,小茜。」
  「再見,玖里子。」
  二馬友見到玖里子離開,終於開懷地道:「太好了,涼宮你真是天資聰穎,不用我解釋師徒是甚麼意思嗎?」
  「不用了。」我沒好氣地道。
  「沒關係,這些事也不是一時三刻便可以決定的,你可以回去好好考慮啊。」 二馬友昂然離去,獨留下心亂如麻的涼宮茜。
  我任天道為什麼要當你的徒弟?我早有師父啦,何必要另拜你為師?別妄想了。
  可是我不能如此解釋,但是我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推辭,真是左右做人難。
  都是二馬友的錯?為什麼無緣無故要收我為徒?他的腦子是用甚麼造出來的?
  難不成是肌肉構成吧?

    龍泉劍谷傷情記

  一眨眼,又是數天後。
  放學後我在學校等了好久,也不見妹妹來接我。討厭的是今天又沒有活動,我只好呆在圖書館看書,順道充實一下自己對日本文化的空白。
  不多時涼宮家的房車駛進來,我在窗戶中一瞧見,便高興的把那本日本物語放回原位,奔向校門去。
  「喂,涼宮!」在衝下樓梯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叫停了我。我為難好一會,才停步下來。
  「涼宮,你去哪裡?」二馬友剛巧也下樓,與我走在一起。我並沒有抬起頭看著他對話的意思:「回家。」
  言簡意賅,是一個男人的習慣。女人多長於口舌,男人則笨於言辭。所以只有長舌婦,而無有多口男。即使我現在變成女人,與同齡的女孩相處對話,也常常覺得她們說得太多,我說得太少。
  二馬友似乎毫不為意,繼續陪著我下樓前去學校大門,同時說:「你考慮如何?」
  「不行就是不行。」我亂作理由道:「女兒家為什麼要習武?粗粗魯魯的有甚麼好?」
  「當然不是啦?你一定是被那些九流的功夫片誤導了,武術並不是講打講殺的,也可以很優雅的。你如果喜歡,我會教你一套女孩子專用的武術啊。」
  廢話,我也是習武之人,豈不知武術並非粗魯的玩意。我這一個理由推辭不得,還未想到另一個更好的理由時,我們二人已落到地面,向房車處前去。
  「涼宮,快快答應吧。」二馬友附身哀求道,我不耐煩的說:「為什麼要收我為徒?」
  「因為我看出你很有潛質呀。與我有緣的人很多,可是並非人人都有天份。我就是看出你與別不同的地方,兼且乃千金難求的習武奇才,才不由得要向你招手。」
  「甚麼?我是習武奇才?」我想也想不到二馬友會是這樣看我的:「我哪裡可以看出我有習武的天份?」
  「哈,不就是……嘩呀!」
  車門一開,居然走出了一位大和撫子,也就是涼宮遙,涼宮茜的三姨。
  「姨姨?」我萬料不到她會親自駕車來校接我,因為這回事平時也是由我妹妹負責的:「為甚麼你會來接我?」
  涼宮遙穿著一身輕柔的桃紅色浴衣,矮身拍拍我的頭,笑道:「今天姨姨很空閒,便想來看看小茜你在學校究竟乖不乖,有沒有聽老師的話。」
  「有。」我模仿最小孩子脾氣的夕菜道,此時二馬友在地上攤著,四肢發軟的,難看得很的抽搐著。
  「他是誰?」
  「我的老師。」我沒臉子地道,不過也有少少擔心他。看上去二馬友的情況十分不妙似的,我只好俯身上前拍拍他道:「二馬……老師,你怎麼了?」
  「那個……那個……」二馬友結結巴巴的,涼宮遙也上前來,問候道:「老師,你怎麼樣了?」
  二馬友一碰上涼宮遙和順而溫柔的問候,立刻鼻血狂噴三千丈,一仰首即倒地昏去。
  「喂!喂!二馬友,你怎麼了?」我完全不知道他是不是舊病復發,涼宮遙也被他的狀況嚇了一跳。如非有其他老師經過並抱起他去醫務室,我們也不知怎生是好。
  醫務室的醫護人員替二馬友進行簡單的急救,幸而沒有大礙,總算是救活過來。
  我和涼宮遙得知他平安無事,也就進去探望他。只見他雙目閉著,像個盲子一般摸索著下床來。
  「等等,你在玩甚麼?」
  「才不是玩!」二馬友劈頭就道,同時用鼻子嗅一嗅四周,耳朵微微一聳,呼了口氣,向涼宮遙說:「請問你是涼宮的誰人?」
  二馬友此刻活像是裝神弄鬼,教涼宮遙有少少不滿,可是也回答道:「我是小茜的三姨。」
  「啊,原來如此。」二馬友站起身,四下摸索前進:「剛才真是失禮……呃,小茜,考慮好了再回覆我!」說著,才一經過涼宮遙來到她身後,就發足向外奔逃,而且更是頭也不回也似的那種狼狽樣子。
  涼宮遙皺頭一緊,可是也只是一會兒便放鬆過來,向我說:「這位老師也很古怪嗎?」
  「對呀對呀。」我漫無主張的附和道,但總覺得他的所為是與涼宮遙有關。想起來他也是看到遙姨下車才開始發病,之後更要閉著眼逃命地離開涼宮遙,究竟是甚麼一回事?
  當我們離開醫務室返回房車去時,我上下打量身邊的涼宮遙,又嗅一嗅她的身體。她好奇地問道:「小茜,我身上有甚麼問題?」
  「不,遙姨你今天好美!」我立刻急轉彎地道。
  「是嗎?」果然是女人,被人一讚美就心花怒放起來:「我看小茜你將來會長得比姨姨我更美呢。」
  我表面當然是裝高興,內心卻百般滋味在心頭,對於我這個男人來說,將來會長成美女似乎是太諷刺了。
  「我看小茜你要學習一下技藝,不然就不能當好女人啦。」
  「技……技藝?」我內心一涼,涼宮遙想訓練我變成好女人,那麼不用想也知道是甚麼技藝了。
  「唔……應該要先學茶道好些還是花道呢……可是你下年便是七歲啦,如果學習穿和服會不會更好……」就在涼宮遙開始計劃時,我立刻打亂她道:「呃,姨姨,快開車門!」
  「是,是。」涼宮遙最會聽我的話,很快便打開車門讓我坐在後座。她坐在前座開車離開學校回家去,但是一路上還是計較著該先教我甚麼才好。
  我內心直沉下南極的水底去,一想起我這個大男人要學習女兒家的手藝,便覺得非常丟臉。我爭論道:「姨姨,現在那有女孩子學這些東西呀?」
  「小茜,你怎可以這樣說呢?這是以前女兒家必學的技藝,學不來的便嫁不到好男人啦。」
  好男人?我正正是快要絕種的好男人了,拜訪你饒過我吧。我發揮天生的才智,誓要阻止她繼續想下去:「姨姨,那麼說你豈不是全曉得那些女兒家的技藝?」
  「當然啦!」在天才的任天道我邪惡地引導下,接下來涼宮遙進入「想當年」的回憶狀態,娓娓道出小時候她學習茶道花道縫紉……等等手藝,暫且算是解去我的危機。
  聽著她習藝時如何刻苦,我更下定心腸要阻止她把同樣的災難傳給我。哎,如果涼宮茜是男兒身就好啦,這麼一來我就依舊可以做回男人,而且不用為此而煩惱了。

    *    *    *    *    *

  我返回家中,馬上進入自己的房中,卸下書包,坐在化妝桌前嘆氣。
  看著鏡中的涼宮茜,這張並非本人原本的臉孔,早已默默地習慣下來。往常地解開束著頭髮的粉紅色橡皮筋,甩鬆頭髮。
  雖然是男人,但最討厭是剪頭髮,所以漸漸留了一頭長髮。雖然打理費時,可是也沒有動過半分要修剪的念頭。涼宮遙在去年聖誕節時送了一具髮飾給我,但是如今已因為過長,使用不便而放棄了,改為隨便束起來就算。
  對了,二馬友那傢伙在不久前救了妹妹的性命,也算是對我有恩吧。也好,反正我現在已是涼宮茜,便看在此一點恩澤上,尊尊敬敬的看待他為老師就是。然而也不能因此而太過份,我容忍他當我的老師已是極限了,要是再進一步的當我的師父,我是完完全全接受不來的。
  我站起身,為自己的麻煩而苦笑。當女孩子已半年有多,還是念念不忘自己是男人這回事,在填寫表格時更不時大意下填上「任天道」及選取「 M (男性)」。如此說來,自己對以往的自己還真是太執著了。
  涼宮茜,我是涼宮茜,已不再是任天道了。明白歸明白,但總是辦不來。
  再者,拜二馬友為師總是給人有點兒那樣的感覺。
  知易行難,原就是這一回事。
  我提起精神的跳下床,決定不去再想這回煩惱事,把身上的制服內衣統統脫下來。這回我可是先鎖上門了,不會再讓妹妹闖進來。
  「哥哥……」
  妹妹又是不拍門即闖進來,想不到她居然有我房門的鎖匙。此時我全身上下一絲不掛的,正待拉開抽屜找衣物時,妹妹就進門來了。
  妹妹看著我的裸體,一如往常的非常正常地露出陰險的淫笑。
  「傻瓜,你你你快給我滾出去!」我既羞又怒的急道,妹妹立刻回身關門同時鎖上,色狼的魔爪又伸過來。我隨手執起一塊毛巾遮著胸口,雙頰紅得火辣辣的罵道:「快滾開!
  妹妹上下打量我,淫笑道:「奇怪,哥哥的身材為什麼還是平平無奇的?」同時向我的屁股擠上來,潛台詞是「不打緊,反正這回已經不是第一次啦」的無恥言論。
  「我現在才長出恆齒啦,哪會這麼快進入青春期?」我閃避不能,被妹妹好好的暴虐了一番。
  好一會妹妹才肯收起祿山之抓,坐在椅子上裝模作樣地嘆氣道:「唉,我快要回香港了,那時哥哥豈不是好生寂寞?」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