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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友 | 18th Dec 2006, 13:41 | 冒牌千金推理系列 | (763 Reads)

~承上篇~

  小霞以茶代酒,怯於她的美色所以我沒有多加對上她的臉。我又由她身上聯上出一些問題,決意問道:「其實小霞是姓甚麼?」
  「小霞她是孤兒,自小在孤兒園中長大。原本在城市中的工廠打工,可是因為工廠倒楣而下岡。最後迫於無奈,才在此當上妓女。」
  「迫於無奈?」我抓著關節位問道。
  小霞終於張開天音道:「原本我打算到鄰縣去找位遠房表親,可是對方已經搬家,不知去向。我又花光了積蓄,又找不到工作,只好投箊在此處了。」
  區天立抓起她的手,說:「放心啦,我不會讓你再吃苦了。」
  我找不出她說話中的疑點,聽上去言之成理,可是總覺得有點怪。區天立看來是鄉下老實人,大概是對她的說話完全相信吧。
  還是我這名香港人太多疑了?
  此時四下也是男男女女的喧嘩,看來此處仍未被公安找上門,應是與某些有勢力的靠山結合吧。我們見夜已深,不欲阻著旅館的生意,便決定暫且打住過去。當我們言罷歸房,步上樓梯時,卻因為路人的碰撞而發生了事故。
  一名少女被逆行的男士碰到,一失手即把盛著熱茶的茶壺翻倒過來,剛巧正正在小霞的前上方。我在他們之下,根本來不及救助,天立已奮不顧身的轉身以背部擁護著小霞。

  「小霞,有沒有事?」天立關心萬分地道。
  因為與天立談話而來不及閃開的小霞忙道沒事沒事,天立見她為了閃避熱水而縮起的身體,無限憐憫的道:「太好了,你沒事就行。」
  我見他背部全濕,忙問他要不要緊,連那位不小心犯錯的少女也上前陪罪。
  「小霞,對不起。」
  「我也說沒關係了。」小霞完全沒有怪責對方,天立道:「為什麼你老是如此好人?」
  看見二人沒事,我的心也算舒了一口氣。事後他們二人手牽手的進入同一房間,隨在他們身後而至的我不由得吃驚的道:「難道你們是同房而睡?」
  面對我突如其來的質問,區天立又開始結結巴巴地道:「這個嘛……那個……其實由我們相識的第一天……第一天便是……便是這樣……」
  他身後的小霞頭垂得低低的,羞人萬分。我越發不是味兒,區天立他居然與女生發生關係?枉我一表人材,卻連暗戀中的梁彤蔚的小手也未拖過一下,想來真是悲哀。
  「呃……晚安……」他不好意思的關門,我悵然若失的呆立在房門前。
  好一間妓院。
  完全沒有隔音設備的房間,弄得淫慾之聲交集在一起,晚上尤甚劇烈。我的房間剛巧在師父與區天立之間,四面楚歌,根本是無法安眠。
  我在床上反來覆去,始終是難以進入夢鄉,只好鑽出房外,提氣躍往旅館頂上,仰望星河。
  也不知是甚麼時,下面的聲浪明顯減弱,相信是完事了吧。我卻並沒有因此而回房,反而臥在頂瓦之上,欣賞難得一見的星空。
  香港的光害極為嚴重,晚間向天一仰,完全不見半顆星星。可是在這些未開發的鄉間,才可以找回這一大片珍貴的星空,叫人難以合眼罷別。
  當我昏昏沉沉地與天地合而為一時,耳朵卻接收了一道奇特的聲音。
  「得」。
  很微弱,可是在籟俱寂之境中,加上我又在運功修行,耳力擴大,也就聽得到了。
  根據我的經驗,是有人在移動中。
  有人喜歡夜行,但沒必要隱藏腳步。對方是故事以很高的技巧去隱瞞自己的行動,如非因為不知明的意外而發出聲響,我也不會聽出來。
  我承認我是一名好奇心很大的人,所以也不由得悄悄起來,循聲音來處輕輕越去。
  剛才對方是經過旅館的門前,我飄然自頂上下落及地。雖然我的輕功未算是一流,可是由三四層高之建築物躍下也不是太困難的事。
  鄉間當然沒有路燈照明,可是旅館大堂內透出的燈光,也可把旅館前的空地照耀得一清二楚。可是任憑我運足耳力目力,也未能再發現有人潛伏在附近的氣息。
  自我由頂上下來至地面時,中間絕不會超過三秒。對方居然可以在三秒內發現我的前來同時找地方閃躲,足見其人絕對有可疑。
  在晚間隱藏腳步聲行走,並不是甚麼可疑之處,因為我也會以此來訓練自己的輕功。可是即使碰上人,也不必要躲藏的,因為並沒有這個必要。
  對方反而在我到來之前匆匆而避,分明是有所企圖。
  我細心在地下查看,果然在遠離燈光的路面上見到一塊小鋼板,看來對方是不慎踏中才會暴露行藏吧。
  旅館於此時關燈了,看來應該已過了凌晨時份吧。我佇身在漆黑的環境中,彷如盲子一般不能視物,只好依稀憑著觸手及印象返回房間去。
  我由外牆爬回去二樓的房間,由窗戶中穿進,再亮起燈來在房間四處檢查。這是我出門在外的慣例,在自己的房間中佈置一些小機關,以便察看有沒有人進來的跡象。
  似乎是不幸的,房間的房門被人推開過來。我把一條幼細的線夾在緊閉的門扉中,一旦有人推門內進,那條幼繩便會掉在地上。因為它非常幼細而且只是僅僅夾在靠門腳的下方,是以不知情者便完全不會留意到。
  是誰會進來?我的房門早已上鎖,一般人也不可能闖進來的。師父忙著禦女,更不會來找我了。
  那麼說,我被人家盯上來了。
  我趕緊翻看自己的行李,一如所料的被人有經驗的翻弄過,如非我故意整理過物件的排列位置,也不容易發現對方的手段。
  行李中的所有物件也依大至小、由重至輕、由下而上地排列,更重要是各項物件也有小缺陷,如一連三盒放在最頂的牙膏雖然包裝相同,可是已被我用指甲在包裝盒不同的位置壓下不同的印痕。
  對方雖然把物件全以原狀放入背包中,然而他卻不會發現我的指甲記號,是以三盒牙膏的次序以及方向也與原來有異。由此而得知有人翻看過我的東西,但同時也表示對方是箇中高手,如非我早有準備也未必會發現過來。
  是誰人幹的?我急急查看有沒有遺失了甚麼,但是發現沒有東西丟失。
  這不是好消息,而是壞消息。老子曰:「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真正的危機,往往是難以發現的。
  我沒有遺失東西,表示對方找不到他想要的東西。
  那廚對方想要甚麼?
  我內心極為不安,總是覺得此間之行似乎隱藏了難以預料的危機。
  師父是應區天立之召而來,而區天立是因為馮風劍的事而召師父來。如此說來我們來此處並非要幹甚麼大事,替天立當證婚人更是偶爾之舉。
  莫非來者只是普通的小偷?
  我的思緒漸漸迷惑,還是暫且打住,上床睡覺去。雖然人處夢鄉,可是仍念念不忘房間被人偷闖進來這一事上。

    *    *    *    *    *

  「嘩呀,這處就是涼宮家?」二馬友坐在車廂中,被涼宮家別墅之大而目瞪口呆,形同好奇的小孩一樣四處張看。
  妹妹駕著車,看見二馬友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想不到天下第一的二馬友,會是這種人呢?」
  「哎,天下第一與天下倒數第一還不是人?有分別嗎?」二馬友毫不在乎地道。
  我問道:「二馬友……」
  「請叫我師父。」
  「我好像還未正式拜你為師嘛。」
  「即使如此,也不可能稱呼我的名字,沒大沒小的。」二馬友拿起輩份的主張申道:「叫老師也可以吧。」
  「二馬友。」我故意說道,畢竟我比二馬友還要年長,稱呼全名也不是過份的事。
  二馬友無力地「唉」一聲,說:「也好,隨便你,反正只是稱呼一個。」
  我得勢地一笑,續問:「二馬友,你有甚麼良策抵抗姨姨的和服攻擊?」
  「哈!哈!哈!」二馬友立刻在背包中取出一副墨鏡以及一支長竹棍,我奇道:「甚麼來的?」
  「這副墨鏡是拜託鄰座的上杉老師借的,而這根長竹是在學校的後山拾回來的。」
  「你想玩甚麼花樣?」
  二馬友戴上墨鏡,左手持著竹杖,清澈地應道:「扮盲人!」

    *    *    *    *    *

  第二天早上,師父比我更早起床,看來昨夜的劇烈運動沒有使他產生半點疲憊之色。
  區天立也與小霞雙雙自房中步出,與我們同道相遇。看見區天立滿臉春光的歡喜樣子,師父不由得樂道:「想不到你們這麼快便發展至如此關係,天道,你為什麼不可以好好學習一下他們呢?」
  我置若罔聞,對他的說話不予理會。此時另外一些女子經過,紛紛為小璦的喜事恭賀一番。
  「你們何時結婚呢?」我問天立道,天立說:「目前預定是後天後,會在此處展開盛大的結婚酒會。」
  我呆了一呆,那有人會在妓院擺喜酒?可是看到區天立滿不在乎的回答,我想還是不要指正出來比較好。
  看著天立與小霞被其他姊妹祝福的光景,再想到他們會在此處開宴結婚,再留心到他們二人之間的不協調……
  對!是不協調!我強烈地在意他們二人,正正是這種不協調!
  為什麼會這樣?我的腦部好像缺少了一環,以致前後苦思也得不出答案。師父向天立表示想拜祭他的師父,同時也拉了我前去。
  區天立的師父歐青錄現在下葬在一處小山丘上,天立帶同小霞以及我們二人一道登山上來。看見天立對小霞無微不至的招呼,我感到天立是真的喜歡對方。
  可是小霞……為什麼我老是如此在意她?
  還有昨夜潛進來我房間翻找的傢伙,總覺得此處很礙眼,但也困窘的不知該如何說出來。我還未有到機會單獨向師父提出來,但即使提出來也沒有用,他所有心思也寄放在龍泉劍谷旅館的一眾美麗的小姐們身上,哪裡還會理會我的說話?
  歐青錄的墓碑就在一片翠綠的小山丘向南的坡面,四下青山流水,苗田密林千里,感覺上也會覺得是一處好地方。
  除了歐前輩一人的墓碑外,其他各處也豎有名字不一的碑石,看來此處已等同墳場無異。師父在老朋友的墓前,也不由得收儉平常好色的神態,畢恭畢敬地叩首拜祭。
  「青錄為什麼會死去的?」師父在拜祭時問天立道。
  天立如實告曰:「因為他老人家年紀漸大,身體早已不管用。前些時感染了少少風寒,便攘成大病,不幸仙去。」
  我在碑上打量好一會,問道:「尊師是何時撤手離世呢?」
  「大約是一個半月前。」
  「可是你卻在半個月前才通知我們,為什麼會這麼遲?」
  「因為我聯絡不到你們,四下尋找師父的遺物才找到聯絡方法,是以有所延誤了。」天立想了一會才說道,明顯神色間有些閃爍。
  我心下大疑,可是沒有再問下去,反正窮其末也未必得出答案,天立是有心隱瞞甚麼。
  總是覺得此處層層透著非比尋常的秘密,我內心越來越不安。師父拜祭完畢,又回復色迷迷的大叔,飛也似的奔回旅館,說甚麼要找那位姑娘談心。幸而此處離旅館不遠,他在半小時內該可如願。
  我則和天立及小霞二人緩步而行,看著師父急不及待的背影,我只有無限的嘆息。
  「我的師父是不是太不像話兒?」
  「才不是啦,我覺得他很有趣。」小霞幽默地道。
  我想天立對於他自己師父之死沒有解說明白,我為了解開心頭之慮,遂旁敲側擊的問道:「說起上來,不知尊師傳授了你甚麼武學?」
  「哈,只是粗淺的刀法,和天道你可以在全國武術大會中留名,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那樣不同呢,天下間很多武林高手,也沒有參加全國武術大會。所以我可以榮登上第一百四十七名,也只是僥倖罷了。」
  「非也非也,師父一直說暗行禦風八勢是一門博大精深的武學,比他的刀法更要勝上一籌。當年師父與黃前輩曾多次切磋,均是敗在尊師手下。所以你的武學,一定比我的那些莊稼刀招更強。」
  「既然天立你是習刀法,為什麼又不帶刀?」我好奇地問道。天立回答曰:「其實刀法不一定要用刀才可以使出來,即使手掌成刀,也可以運使自如。」
  我和他閒談多次,才漸漸發現自己對他真是半點也不了解。師父從來沒有向我提起過有歐青錄這名朋友,更不要說區天立這個人了。自從來到此間以來,師父便完完全全被此處的小姐佔據,根本沒有好好的和我詳談過一件正經事兒。是以我對天立的所有事,也是由他所說出來的。
  一旦所由資訊也只經由單一的通道灌進來時,便難以分辨比較。現在的狀況也是差不多,我對天立以至小霞的認識全是建立在天立及小霞二人的自言,並未有與他人比對,才會叫我生出疑慮。因為打從一開始我便因為他是師父的朋友的徒弟而對他投了信任,連師父也相信的人,我更難生出不信任之心。
  如今當然不是了,我開始懷疑我們被叫來的目的,並非單單是因為馮風,也不是與小霞的婚禮,而是另有企圖。
  莫非昨晚來我房間翻找東西的人就是他?
  這並非沒有可能,我只是見到二人進房,之後便只聽到幹那回事時的聲音。他們是不是真的在幹那回事,也成疑問。
  可是這又並非絕對,始終他一直在國內,並沒有來香港,不可能知道我的個性,亦想不到我會在當晚離開房間向外闖。他不可能會連這點也計算在內,但如果是突然興之所至而為,又難以說得通。我離開房間時四下均是燈床弟上的喘氣呻吟之聲,加上我又是施展輕功,如非用眼看也不可能確定我不在房間中。
  我內心一想,與其一人在此猜測,不如回到龍泉劍谷旅館找一個人問問,那處的小姐一定知道天立及小霞二人的事。
  此時天立又提出切磋武藝的要求,我見這個正好是試探一下對方的機會,也就順其意而答應了。
  天立雙手伸成手刀之狀,我也平手成掌,雙方在大道上架開馬步架式,氣氛登時蕭瑟索然。小霞立在一旁,我試探性地問道:「小霞她懂不懂武術?」
  小霞搖搖頭,我說:「那麼我們兩個大男人打架,你豈不是很沒趣?」
  「才不會,天立喜歡的東西,我也是喜歡的。」小霞直接地道,天立回首一笑:「果然,小霞真是最有我心。」
  我在那一刻搞不懂他們之間的關係,說是戀人又過於平淡,說是朋友又過於太親密……哎!我總是覺得有問題,可是又說不出有甚麼問題。
  天立輕聲一道「多多指教」,即向我作出攻擊。我見他右手成刀霸氣一展,殺氣騰身而上,不由得要向後退避一二步才可回招反攻。
  想不到空手成刀,比手中有刀還要有更大的攻擊力,天立真是太謙虛了。被他的手刀迎面襲來,我不由得使出暗行禦風八勢中最熟稔的風劈勢,左手手掌反下而上切去。天立滿意地點頭,改攻為守,迴身一避。
  正當我見好即收,勢至中途即行折回收招時,他卻敵退我進,平掌削成刀形接著我左手的舊路再遁上來。我見對方應變奇快,絲毫不為我異於常人的左手攻擊而亂了陣腳,不由得對他另眼相看。
  我再退一步,表面上是我處於下風,但其實不然。天立兩招也是至剛至霸,要是我拼命回招,則有違暗行禦風八勢所要求的柔順之意。故此先退而後保存實力,對天立而言猛攻不下,反而是他佔下風了。
  右手持著摺扇的我不欲佔便宜,是以一直留中不發。可是天立的攻勢漸漸快速,左右雙手輪番攻替下我不得不扇交左手,右手化成掌狀使出風劈勢化解對方左手的攻擊,右手則運用風變勢揮動摺扇,防中帶守,頓時攻守之勢反逆過來。天立在我雙手並用下開始支撐不住,被迫向後撒退。
  我收勢後移,說:「不公平,我有兵器而你卻沒有,不如你也撿一件兵器用吧。」
  天立隨便的在地上拾起一條樹枝,退後一二步說:「好,第二回合開始!」
  我不容他取得先手,當他話未盡時我已虛步上前左手拍扇伸去。天立以樹枝使刀招,在身前舞動密不透風的防衛招數。我見攻勢無效,遂退上一二步以窺視良機。天立乘我留手時反攻,左右大開的使勁砍著,一刀比一刀快。我一一以摺扇掃開,同時蓄力於右手,以備反擊用。果然不出十招之數,天立的刀招開始被我撥出破綻,我左手暗運勁力把他的右手盪了開去,同時把蓄力已久的右手全力以風擊勢揮出,直向對方的胸膛擊去。

~待續~


[2] Re: 啊啊
石主乙個 :
經常看見冒牌千金推理系列這部小說出現在各大小說網呢~請問作者大平日抽多少時間寫小說的呢?:)
不定,有空就會寫。

基本上很多網站也是網友轉載,未必是鄙人所發。


[引用] | 作者 馮友 | 21st Dec 2006 15:35 | [舉報垃圾留言]

[1] 啊啊

經常看見冒牌千金推理系列這部小說出現在各大小說網呢~請問作者大平日抽多少時間寫小說的呢?:)


[引用] | 作者 石主乙個 | 21st Dec 2006 14:03 | [舉報垃圾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