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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友 | 3rd Aug 2007, 16:06 | 櫻花.和服.刀 | (893 Reads)
  我此刻知道,今晚不推倒她,以後也許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出現。
  這是上天在呼喚我展開捕獵行動的音律。
  行動與往常一樣,只差在決定何時取用她。
  選定地點,待不為意時,把她拖入後巷。
  機械性的、純熟的、無意義的。
  明天人們又會再次發現新的受害者。

    *    *    *    *    *

  有馬二在看著一張名單。
  我坐在她旁邊,留心到她對著名單苦思一天。
  連上課時間也不例外。
  「你在看甚麼?」
  「遇害者名單。」有馬二揚揚手上那張紙:「我花了很多時間才一一抄下女學生的名字年齡學校等簡單資料,目前只是發現她們也全到過東區那間鬼屋。」
  「呃……」我裝作不經意的向名單掃了一眼。
  齋籐彌生名字在最末。
  「這所學校也出現犧牲者了,真不吉利。」
  「有馬,三年級的橘學姐找你。」
  「啊!知道。」有馬二聽得同學呼叫,盈盈優雅的站起身來:「看來副團長也發現事態不妙,找我商量了,哈哈。」
  「橘學姐?是不是不尋常冒險團的副團長?」
  「對,」有馬二道:「順帶一提,我也是團員之一。」
  我身子微微一震,似乎想到甚麼地方。
  有馬二把名單留在抽屜中,裙子揚擺下離開課室。
  我也偷偷的尾隨著她,看來她不會疑心學校中也有人跟蹤她吧。
  聽真由說她們團員也去過那間鬼屋,莫非有馬二也是其一?
  只見二人雙雙來到梯間,人影稀疏處開始討論。
  我是靠著牆豎起雙耳認真地偷聽,同時確保她們一旦離開時可以從速閃身入旁邊的男洗手間。
  「一年級的齋籐昨天死了。」
  「我知道。」
  有馬二回答道,橘綾乃說:「連同白河在內,已有兩人死了。」
  「看來事件未必是他幹的,但也可能是他幹的。」
  「為什麼?」
  「過去至今他的目標只是野口一人,但這回卻是連橫姦殺眾多無關的女學生,不像是他的作風。」
  橘學姐沒有說話。
  她們口中的野口好像是指我,但「他」又是誰?
  有甚麼人想殺我?
  「過去」並沒有人殺我,看來那個「野口」不會是我。
  「真是敗給他了,害得我每晚也要四處跑,但還是不見兇手的身影。哼,本小姐明明是大美人一個,為什麼不找上我?」
  「別太自信,對方可以不動聲息的姦殺這麼多女生,絕不是等閒人物。」橘說:「我現在只怕這名兇手與『他』兩回事一旦纏夾在一起,會令事態惡化。」
  「明白,我一會找塔馬,拜託他多多協助。」有馬頓了一頓:「但他真的是來了這處?」
  「不會有錯,這處是距離上一處最接近的地點,理論上他會先解決這處才會再出發至下一處。」
  「哎,血櫻花事件經過這麼久,他還是沒半分聲息,會不會走至其他地方?」
  「我放學後回神社再與其他的我商量吧,總之這處一切也拜託你及大介。」
  「明白。」
  聽得她們腳步聲響,我依著其他學生的步伐閃入男洗手間中。
  他是誰?
  野口是不是我?
  塔馬大介這名同班同學與有馬及橘是甚麼關係?
  血櫻花是甚麼一回事?
  我完全摸不著頭腦。

    *    *    *    *    *

  不吉利。
  我越來越感到目前處境對我十分不妙。
  那是獵人對自然危機爆發前的一種預感。
  我全身慾火下,再對真由下手,當然是騙她離開家門後才動手。
  她不知是不是誤會了,穿上一身血紅色的浴衣來。
  「抱歉,我不是來約會的。」
  「不是不是……只是……我想給你看看這件新浴衣。」
  我隨口讚美幾句,反正對浴衣娘下手是第一次。
  事後覺得好麻煩,浴衣束得太緊,我只好隨便扯開些空位便行事。
  那是全新的體驗,說起來還真是回味無窮。
  當然,我還是在完事後解決她,把她浴在與浴衣完全一樣的血湖中。
  「……」
  我站起來時,發現另一個人。
  塔馬大介。
  我的同班同學,但幾乎沒有交流的人物。
  他右袍空虛,因為他天生就少了一條右臂。
  「甚麼?我……我也是剛才發現她的……」
  大介沒有說話,一拳揮了上來。
  是右拳。
  等等!他「怎麼會用」右拳攻擊我?
  他「根本沒有」右拳!
  我並沒有看錯,大介「確確真真」是用右拳揮來。
  我一躍彈向後,他也一步跨過真由的屍身,右拳依然沒有改變方向,目標鎖定在我的臉上。
  一道黑影閃至眼前,同時刀光一現。
  「哼,真不巧,你似乎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也不知來者是何方神聖,只知道他一下手就把大介給宰掉,變成一具死屍。
  「你……你……」再如何大膽,也不得不對眼前這人流露出崇敬與恐懼之心。
  對方轉身,面對著我,卻叫我內心全然恐懼。
  徹底地崩潰了。
  「不可能!你是誰?」
  對方只是淡然一笑:「你呀,與其他人完全不同。搞不好,可以成為我的助手。」他又轉身對著大介的屍身,再在心口插多兩刀,然後砍下他的頭。
  後巷地面是暗紅色的,兩具屍體與兩名活人存活的世界。
  「殺人啊,最重要是確定對方是否百分百死亡。」
  他自言自語道,又像是對我說話一般。
  塔馬大介依然是殘廢,他沒有右手。
  但右肩前的地面似乎有些線狀的凹坑,血液流入其中形成小湖。
  「走吧,她們來了。」
  我不知道她們是誰,但這個人絕對可以信任,我這樣對自已說。
  「一直以來,是你監視著我,對吧?」
  在離開的道上,我這樣問他。
  「沒錯。原本想殺死你,但覺得你很有趣,於是一直監視著。剛才見你有危險才出手相救,但請不要誤會,我只是不想一名有用的素材死去罷了。」
  我不甚明白他在說甚麼。
  「再說,殺死你的人,一定是我。」
  語氣抖然改變,非常冷酷的,而且殺氣大盛。
  這傢伙,比我更擅長殺人,那是我當時想到的直覺。

    *    *    *    *    *

  第二天回校又碰上有馬二,看上去她精神不大好,不再束雙馬尾,只是隨便歪歪斜斜的束成單馬尾垂在腦後。